“仿古只是大千一生中的一部分”

10月31日《东方早报·艺术评论》第三期有一篇署名大乐的文章《大千论坛 专家相攻》,在文章最后总结说:“我个人觉得,张大千应该算是一位出色的‘画’家,其作品‘技术’含量有余而‘精神’含量略逊,他作品的价值在当下有点被‘虚’抬了,我甚至是认同陈传席的某些说法的。”

不知作者“认同陈传席”的哪些“说法”?难道是陈传席中国山水画史》中谈及张大千造假画“能欺骗很多人”,以及陈传席得出的张大千徒有“摹古”能力,却“无个人突出面貌”的结论。又相继地从陈传席的这本书中引用了有关齐白石“拒而不见”张大千,傅雷致信黄宾虹说张大千“江湖习气可慨可憎”,陈子庄的“张大千天资很高,可惜未在创作上下工夫,帮闲去了”等四处极其强烈的批评张大千的画及人品问题。更引用傅申先生的“他(张大千)很多的画太偏于甜美,用笔流滑的应酬画太多,其内容与历史、与时代、与中国的民间疾苦好像都无关而脱节。”进而在文章最后总结了以上的这段话,和陈传席站在一边。

11月4日,书画鉴定家傅申先生来上海参加娄东画派的讲演。笔者在从机场接傅申先生到上海博物馆的路上,聊到此事时,傅先生说,大千论坛的主办方因为打电话没有及时联系到他而耽误了。虽然,那几天也在北京,但是还是没有去,倒是没有听说“冲突”这回事!我简洁道明缘由之后,傅老师便说道,大千先生仿古、临古纯粹是为了生活,他需要养活一大家子人,并且在潜意识之中为以后的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大千先生这是以画(假画)养画(绘画),而且这只是大千先生一生中的其中一个部分!陈传席以前去美国拜访我的时候,我把我搜集到的有关张大千造假画的一系列资料给他看了之后,他回国后就借助我的资料,说张大千只是造假画。

笔者在想,陈先生所谓的在《中国山水画史》中给张大千两个章节的文字当中,有几句是自己苦思冥想出来的呢!我们可以通过这段文字看出,傅先生针对张大千方面的研究皆是作为对张大千先生的绘画艺术的剖析,而非同于陈和乐的观点!我们更可以参考傅先生的《张大千的世界》中说道,大千先生“是历来画家中学习古代名家数量最多、最博的画家;在笔墨技法的训练上,他也是获得古法精华最多、最好的画家。……”如此评价,何来大千先生徒有“摹古”能力,却“无个人突出面貌”的结论!而乐先生拽出来一句傅先生的话,就充当反面教材。这是断章取义,以偏概全。而且傅先生的这段话,确是中肯地评价了张大千先生的绘画艺术的风格及客观条件所造成的问题。但并不是以此来指责大千先生绘画艺术的“作品‘技术’含量有余而‘精神’含量略逊”。撇开前期的山水画,再看大千先生的人物画和泼墨泼彩画的成就,又是随便可以置之不问的吗?若是如此简单便可把大千先生评价到位的话,我想傅先生也用不着用心良苦地花费这么长久的时间来搜集和整理大千先生“血战古人”的历程。评论者对大千先生作怎样的评论,又岂能是代表大千先生的全部!恐怕不尽如人意吧?我想还是应该好好想想傅先生说的那句话:这只是大千先生一生中的其中一个部分!

文章还略涉及李永翘和包立民与陈传席关于大千先生爱国方面的“冲突”,傅老师一并答:大千先生是绝对爱国的,爱这个大中国的,从他到了美国,从种植梅花、松树之类可以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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